凍結

总在不知不觉间娱乐了自己也娱乐了大众。

【他曾】十、我要你为她的死付出代价02

  

  

   

  战况越发激烈,各方人马已经各据一方形成拉锯战,伊诺左奔右闯,还是没见着雷西的身影,那臭家伙到底死哪去了?寻人过程中常常被攻击波及,起初他会唤出血盾阻挡,次数多了之后他索性召出血鞭,直接化防为攻杀出一条血路。

 

  「烦死了通通让开!」不耐烦之余他直接唤出两把血鞭,往四周一甩,瞬间重创周围的杂兵,他收鞭准备赶路,却在步伐踏出前被挡了下来。他看了对方一眼,眼神隐约闪着怒火,「没听到我说的?还是你想死?」

 

  他手上的血鞭缠上剧毒,血红的颜色显得更加骇人,只是对方对于他的挑衅无动于衷,仍泰然自若地勾起自傲的笑容。

 

  「血族领袖伊诺,久仰大名。」对方缓缓启唇,「『冰锥』战姬席娜大人的伴侣果真名不虚传,一瞬间我带的人全被你灭了呢。」

 

  语气里没有任何遗憾的意思,狂妄的性子表露无一,这令伊诺停下脚步,他端详起眼前人,是名长相文质彬彬的青年,伊诺目测大约三十来岁,就男子身上的服饰和武器再加上带的护卫人数,地位应该不凡。

 

  「看来你似乎不打算让我通过。」伊诺瞇起眼,对方闻言则不给面子地笑出声,「虽然对娜姊很抱歉,不过为了馨,也只能请你死在这里了。」男子的神色沉了下来。

  「馨?」挑眉,对方一开口几乎证实了伊诺的猜测并没有错,既然直呼前任首领的名字,代表位阶应该差不多,「你叫什么名字?」伊诺看着男子手中的剑,便将血鞭收起换成血剑。

  「将死之人没有必要知道。」好个嚣张的口气。伊诺在心底暗自评论,不过目前还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暂时观望一下好了……

  「你──」旋身闪过了劈击。啊啊,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急躁了。

  「太过躁郁记得去看医生啊。」

 

  伊诺举起剑挡下攻击,嗯,力道跟剑法不错,好好磨练的话将来一定大有可为……等等、他好像三十岁了,以人类年龄来说不算年轻了吧?不过还是雷西强多了,这速度……

 

  「太慢了。」伊诺加重剑的力道将攻击弹了回去,对方踉跄几步,锐利依然不减。

  「实力果然不俗,不愧是娜姊看上的人,不过还是改变不了你会死在这的事实。」说完就冲了过来。说起来到底有多少人用实力评价过他来着?讲得好像小娜只看能力选人似的,不过他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必须速战速决。

  「以长辈的身分提醒你一下,大话还是等赢了再说比较好。」伊诺挥出剑气,一个箭步冲到对方面前──

 

 

  「真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雷西看着悠哉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敛下眸子,心里闪过几抹复杂的情绪。

  「我的确没想到,有天你会成为我的阻碍,不过,那不是我需要担心的事。」她勾起艳丽的笑容,瞇起的眼睛直直望着雷西。

 

  他一直在等待,为了父母、为了哥哥、为了许多冤死的亲人,他必须跟眼前的人做个了断,不仅是为了报仇,同时也是为了向曾经只懂得服从指示的自己告别。

 

  『小西,你觉得一个人活着最重要的是什么?』她问起的那天天气很好,他和娜姊待在房间里,阳光从窗户的隙缝透了进来。

  『唔、活得快乐?』小雷西歪着头,不太能理解。

  『是个好答案呢。』她轻轻笑了起来,即使年事已高,那嗓音依旧相当悦耳动听。

  『所以啊,我们会有朋友、亲人、重要的人,人的一生会发生很多事,开心的、难过的、喜悦的、痛苦的,不论经历了什么,我们依然在生活。』

  『……嗯,您说的话好难懂?』席娜摸了摸小雷西的头,对他低语:『以后就明白了,只要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不仅会变得坚强,也会变得很快乐喔。』

  『所以您有想要守护的人吗?』小雷西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事以前娜姊从没提过呢。

  『有喔。』她笑着。

  『真的吗!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关键时很可靠,平常却少一根筋──总之,是个可爱的人。』席娜的笑容比起方才多了一丝暖意,雷西瞠大双眼,他从没看过对方露出这样的笑容;只可惜席娜的笑仅维持了短暂的一瞬。

 

  过了很久之后他才知道,娜姊喜欢的是名血族,甚至跟对方有了肌肤之亲。对此他表示祝福,只要娜姊能够幸福,种族是什么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然而他并不晓得,席娜和那位重要的人再也见不到了。

  他常常在和席娜的谈天中感受到对方偶尔流露出的一丝落寞,对于没有重要的人的自己来说,他无法明白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如果那么痛苦的话他一点都不想体会。

  这样的情感直至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哥哥之后茅塞顿开,他能够懂了──连同痛苦的感觉,原来娜姊一直背负着这么沉重的东西吗?到底是怎样的人能够让她不惜痛苦也要守护对方呢?他开始好奇。

 

  『如果有奇迹的话,请你替我照顾他,诺先生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坚强。也请帮我跟他说「不是他的错,真的不是」。』

 

  娜姊说完之后就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就连最后一刻也惦记着他,将那个人放在心底最深处。雷西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面无表情盯着席娜安详的睡脸,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晓得该怎么办,从席娜以前说过的话勉强能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印象──褐发红眼,名为「伊诺」的血族。

 

  只有这样的话,是要去哪找呢?

 

  同时,他也对这名血族产生了莫名的忌妒与愤怒。他夺走了『冰锥』首领唯一且永恒的爱,却什么也没有给她。

 

 

  

  雷西看着眼前的人,悔恨、愤怒、不谅解。

 

  他有太多太多的话需要对方的回答,同样失去了被『冰锥』奉为最高宗旨的娜姊,身为亲生女儿的她打击必定会比自己大上许多,这他是能懂的;但不代表丧母之痛能够成为屠杀血族的理由。

  他想要继承娜姊生前的意志,替她守护好她的恋人,不仅是为了她,更是为了『冰锥』、为了自己,甚至是为了那位令自己逐渐放下心房的血族领袖。

 

  「血族是非常强大的种族,凭您带的这些人,真的认为能够战胜吗?还是您常挂在嘴边的屠杀,终究只是说说而已?」相当讽刺地用了敬语,说出来的话也相当不客气。

  「呵呵,你真的这么想吗?结果如何,看下去就知道了。」她轻蔑地笑了声,显然对雷西的质问不以为意。

 

  雷西看着她,洁馨穿戴简单的盔甲,手腕和脖子上都戴着『冰锥』研发的护身饰品,看着饰品上闪烁的炫目光芒,雷西可以肯定绝对是最高级的。

  不过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是洁馨身上弥漫一股他无法辨别的气味,他有不好的预感,希望只是多想了。

 

  「不管妳怎么说,我不会让妳通过这里。」雷西瞇起眼,他的四周顿时刮起小型旋风,双手爆出红光,不过半晌他手握双剑,剑身闪着诡异的光辉,上头还绕着一圈一圈的暗红光芒。

  「不愧是杂种,连武器都那副样子。」她嗤之以鼻,抽出自己惯用的匕首一个旋身就往雷西的方向掷去。

 

  雷西果断向前朝匕首射过来的方向挥剑,暗红的光芒抵销了匕首上的剧毒,他举起剑冲到洁馨面前朝对方劈下,洁馨直接抬手利用护甲挡下攻击。

 

  「我以半人半血族的身分为傲,至于我的武器,比起妳一味模仿娜姊,我觉得我的要好得太多。」

  「闭嘴!少开口闭口都是母亲!」

 

  她以快得不寻常的速度往雷西的方向刺击;然而匕首是暗器,在早已暴露自己行踪的情况下并不存在优势,除了席娜奇葩般的存在之外,其他的匕首哪怕使用得再出神入化都无法对雷西造成威胁。

  他一面闪躲一面等待时机,只要能够得手一招,就能够让局势在一瞬间突破胶着。

 

  「我想我有必要再说一次,只要妳污辱一次血族,就等于在污辱娜姊。」

  「闭嘴!」

 

  就是现在!他一手击飞洁馨的匕首,另一手持剑刺入对方的腹部。洁馨的盔甲虽然轻便却十分坚硬,雷西已经确实命中要害,不过也只是让对方受点皮肉伤,并不致命。

  也罢,这样就够了,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该死,尽会耍些小手段。」

 

  她单手摀住腹部,战斗力下降许多,雷西的剑上有血族特有的毒液,在入侵时会瞬间耗损对方的精力,刚刚那一剑刺得深,哪怕不是致命伤,光是剑大范围接触到皮肤的剎那就已经决定了他的胜利。

  雷西抓准时机冲向前迅速斩击,洁馨的身体似乎快撑不住了,她精致的面容跟平时相比变得苍白许多,加上腹部的伤口,光站着就显得相当吃力。

  人类的战斗能力终究敌不过血族,她比谁都要懂,如果没有像母亲那般的实力、又不像雷西一出生就天赋异禀,自己是完全没有胜算的。于是她开始把心力投注在研发上,任何物种都有弱点,血族亦是。

 

  在这个年代,阳光已经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既然如此她就研发其他的东西,她努力许久,失败了无数次,就在她近乎绝望时被她发现能够直接深入血液里的毒液,血液是血族最仰赖、甚至赖以为生的能源,可以不吃饭、不休息,就是无法不吸血。

  她欣喜若狂,在研发成功后她偷偷拿来人界旅游的血族做实验,确定有效之后她开始钻研能够攻入血族地盘的方法。

  由于所有事情都必须瞒过雷西,导致进行上有非常多麻烦之处,加上这家伙年纪轻轻却有过人的观察力,使得她必须时常丢些危险的工作支开他。

 

  真的到此为止了吗?雷西已经停止攻击,在他收剑的瞬间她就明白自己已经输了,看着对方平静得理所当然的眼神,彷佛胜利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她不甘心,这不是她要的结果,洁馨并没有用掉所有的底牌,如果可以的话她是不想这么做的,那样很有可能会波及到许多无辜的人。只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管谁死了,只要能够为母亲报仇,她什么都不在乎。所以她──

 

  砰──

 

  「什么声音?」雷西往爆炸的方向看去,脸色顿时暗了下来,「妳做了什么!」他吼着,看着雷西扭曲的脸孔令她莫名愉悦。

  「就是妳看到的样子喽,啊,刚刚炸掉的那栋似乎是提供血液的重要建筑吧。身为半血族的你应该不会不知道那栋建筑被毁受到最大伤害的会是谁吧?」

 

  她漾起笑容,雷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在说完话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消失在洁馨的视野中。

  他说的只字片语在脑中回荡,洁馨有些恍惚又有些不甘。眼前已然没了他的身影。她仍站在原地,腹部的伤口似乎不痛了,望着雷西离去的方向,不自觉地握拳。

 

  『妳少自以为是了,口口声声嚷嚷着要报仇,妳真的了解过娜姊吗?妳以为这是她要的?不要自欺欺人了,妳只是一厢情愿地报复所有造成妳失去母亲的人事物!』

 

  「……你才自以为是,所有人都向着那个血族,母亲生前说的话题也总是围绕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对一个把『冰锥』搞得四分五裂的人如此上心呢?」

 

  她恍惚看着,而后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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