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結

总在不知不觉间娱乐了自己也娱乐了大众。

【他曾】二十七、记忆碎裂02

   

  

  

  洁馨公布的噩耗堪比席娜的离世,前任首领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冰锥似乎在瞬间四分五裂,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寒冰」。
  接连几天,雷西明显感觉到训练难度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吃不消,而在这里发生的「吃不消」,同时意味着死亡。
  短短几天,他不知道见着多少人在他面前死去;但他却无能为力。

  对拥有血族能力的雷西来说,以人类水平编排的训练难不倒他,他也感觉到洁馨有意要留着他这条命,他不明白,明明按照与血族决裂的说法,像他跟语西这样的混种更会是下手的目标才是,但是屠杀名单却绕过了他们两人——或者该说「暂时性」绕过他们两人。
  他还好,但语西并没有血族能力,如果被下达追杀令,绝对不是好消息。雷西眼神敛了下来,现在短暂的安全也没有令他安心多少。洁馨绝不会因为血缘这种无聊的理由宽待他们,他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既然还能为她所用,那么短期内应该不用担心被灭口,只是现在没有武力的人全都是人质,只要她随便一句话就能要了他们的命──而他们家的人几乎全落在这个范畴。他不敢冒险,就怕阴错阳差撞到枪口上。

  日复一日,他的训练难度跟其他训练生的差别开始体现出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甚至有些内容已经不是人类能够训练的。

  「不得移动瓶子,用肉眼看出瓶子内的成分还有比例……」

  这什么见鬼的内容。


  雷西看着眼前密封的瓶子满是无奈。血族的分析能力?他之前听娜姊说过,就算是血族,也不是每位的能力都一样,他们跟人一样,有擅长跟不擅长的事。
  像娜姊口中的「诺先生」就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不过分析能力不是他的强项。

  『诺先生还是比较擅长实战方面,如果是分析的话有位叫泷岚的血族非常厉害,是这方面的翘楚。』席娜当时笑着,不知道是因为想到爱人还是想起了过往的事。

  说起当时他其实是很讶异的,那样完美的首领居然毫不掩饰对对方的钦佩,他在心里暗自记下「泷岚」这个名字,随后开始回想娜姊示范她在那位血族身上学来的分析技巧。

 

  『泷岚的操作技能十分娴熟,因为速度很快,实在不适合拿来教学。不过当时我能看到的就只有他而已,好在他人很好,愿意迁就我把速度放慢。』

  席娜说着,将一个满是杂质的瓶子放到眼前,她伸手一点瓶口,做出抽丝的动作,『我不是血族,能做到的只有模仿。泷岚先生在做这个动作时抽的是瓶子里的成分,他说这跟抽自己的血方法差不多,熟能生巧,多练几次就会了。』

 

  「……」抽自己的血是什么,血族的传统吗?


  雷西开始思考起如果不会,自己被灭口的可能性。

 

  他开始学着席娜曾经说过的动作,把手搭在另一只手上,以指尖轻触皮肤,然后,然后……然后干嘛来着?

 

  『开始感受自己体内流动的那股能量,慢慢地、谨慎地将它抽出来,就像拉着一条有弹性的细线,它舞动出华美的曲调,就像一首轻快又舒服的音乐。为了防止它在中途出现不和谐的音色,必须要小心翼翼,差不多意思。』

  『……娜姊,这是妳自己理解的还是对方说的?』

  『对方说的,他说这样比较好懂。』席娜笑着。

  『……』好懂?你他妈是不是在唬我?

 

  听他在放屁。

  那个什么泷岚的是不是看娜姊人好所以故意耍她!雷西在自己的心里给那个什么泷岚的记上几笔。

  胡扯,鬼扯,瞎扯,一派胡言!

 

  但他还是不甘心地照做。没办法,人生在世总是万不得已,已经没人可以问,也没有东西能参考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不算真正的血族,他只是个杂种,并没有纯种那样纯粹深厚的能力,在体内流淌的血族能量很微弱,微弱得几乎要感受不到。他聚精会神,深怕在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一切将化为乌有。

  没想到,还真被他蒙对了。雷西看着那条奇怪的丝线缠绕在手上,有一股奇特的感觉弥漫心口,他轻触那条「丝线」,能够在上头真正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流动,鲜活的、真实的存在眼前。

 

  「既然成功了,那么或许真的办得到……」

 

  他试着将手搭在瓶口,跟方才一同的方法,真的成功拉出一条颜色复杂的细线。

 

  「我看看,水、血液、沙子还有……」

 

 

 

  语西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

  他没有去冰锥训练营,这样的行为于现在的冰锥而言是重罪,不过他没有收到警告,反而首领亲自找上他,要求他去执行私人任务。任务内容倒是跟雷西差不多刁钻,只是一个被关在冰锥里,一个在外头奔波。

  任务的容错率很低,根本看准了他的能力,如果他一时失误,就算丧命也不奇怪。即使如此,他仍只字未提,家人问起他身上的伤也仅是轻描淡写带过,绝不多说一句。

  看他这样,他们也拿他没辙。连平时跟他最亲的雷西问起,也丝毫没松口的意思,雷西看着他不愿意说,一整个人都萎了。

  哥哥有秘密了,连他都不愿意说。

 

  语西没有感谢洁馨替他保守秘密,不用想也知道洁馨在打什么主意,娜姊知道他拥有血族能力,那么洁馨会知道也不意外。这件事他小心翼翼隐瞒很久,只要在家人面前,他就像个普通人。

  虽然看雷西时不时护着他,一脸要把自己护得滴水不漏的架势让他有些心虚,但大局为重,他还是咬牙忍了下来。他的能力性质相比雷西危险了些,并不是刻意不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怕没有控制好会不小心伤到家里的人。

  如果因为能力被冰锥指派了什么还会害家人担心,怀着这样的心思,他一拖再拖,始终没机会说出口。没想到席娜过世后,他依然躲不过为人所用的道理,还好为了牵制他们一家,洁馨没有把语西的事说出去,着实是他不幸中的大幸。

 

  他叹了一口气,随后身影一闪,消失在街口中。

 

  「来喔、来喔──冰淇淋一球十元,三球二十五元,买五球还送──」

 

  半晌,一栋荒废的建筑物前闪过一个人影,仅仅一瞬,稍纵即逝。

  路口卖冰的小贩顿时滞了声,他揉揉眼睛再往街口处看,在黑帮管辖下叫卖的小贩胆子自然比常人大。

  他探头探脑,不会是同行来刺探敌情吧?好像也不可能,这个年代卖这种怀旧食物的全世界也找不到几个吧?但他还是不放心继续找,最后眼神又看回街口处,此时哪还有什么人影,只有几片纸屑清清冷冷落在地上,还有野狗留下的痕迹,小贩嫌弃地嗤了声,继续叫卖去了。

 

  语西迅速弯过街角,躲到比较隐蔽的旮旯。他选的是建筑物往外看的死角,不确定里头情况还是观察一下比较保险。

  『歼灭帮派,取下首领首级。』──他暗念了任务内容,在脑袋里兜了几圈寻找比较可行的方法。

 

  洁馨有让瑟尔跟他同行,这点让他很是惊讶,他出过不少次任务,歼灭的帮派也不在少数,不管内容多艰难坎坷,洁馨都没派任何增援给他。对此他没说什么,如果在途中不小心使用能力,难保对方不会一时口快说出去,或许一个人也好,降低曝光的风险。

  这次她派个人跟着自己,而且还是她老公,就让任务显得意味深长起来,究竟是任务内容特别,还是她自有其他打算,语西没打算继续想下去。

  不管如何首级都是得取的,瑟尔要做完实验才会过来帮忙,现阶段他还是孤立无援,不能大意。

 

  他昂首,从隙缝透进来的阳光照亮他的脸庞,原先俊朗的脸看起来更璀璨耀眼。语西盯着建筑物的一块磁砖,微微瞇眼。须臾,墙壁似被开了孔,他看见了里头人、听见他们的谈话声,还有子弹上膛的声音。

  他的血族能力是空间位移、透视,还有……

 

  他确认好位置,人影一晃,已然消失。然而,在他驱动能力离开的那一剎,周围的树叶成堆落了下来。

 

  砰──

 

  一发子弹穿越脑门,在其余弟兄错愕的目光下,那位中弹的兄弟应声倒地。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痛,已然成了冰冷的尸体。

 

  「是谁!」帮派余党拿起掌心雷,他们背贴着背围成一个圆,枪口对准所有角落,深怕下个中弹的就是自己。

 

  沙沙。一片静谧中,树叶落下的声音也显得异常清楚。

 

  砰砰砰砰!他们朝那处又开了几枪,直至听见子弹碰墙的瞬间才明白根本没人。

  语西悬在天花板上,老旧的建筑物有很多立足点,这些人果真不成气候,小帮跟大帮的差距在危急时刻体现出来。只有不入流的混混才会把慌乱写在脸上,临危不乱一直是他们训练的基础。

  黑帮本就是游走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东西,怕枪怕痛怕受伤,甚至是怕死。到底是人,谁不怕死呢?只是尽管心里觉得,也绝不能表现半点在脸上。那是他们这行最基本的素质,若连这点都做不到,还是别出来白送人头。

  只是,这些人要朝着墙壁开墙到什么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敌人在上面呢?

 

  他叹了一口气,杀了他们真搞得像在欺负小朋友。他手一放跳了下去,原本还在东张西望的听见巨响赶紧回头,眼睛一眨便看见一名长相俊美的男子落在他们眼底。

 

  「你──」还没说完,就见语西的眼眸换了颜色,血淋淋的红洒进他们眼底,持枪的弟兄眼神开始涣散,恍恍惚惚的丢下了手边的枪。

  『杀掉你们的首领,然后自杀。』他说。

 

  蛊惑的嗓音如雨,一点一滴打在身上,那些人果真开始动作,十分俐落,不过多久人就双双倒在眼前。他看了几眼,确定死透之后才安了心,这样就算成功了吧?罢了,不管有没有成他都要回去了,乌烟瘴气的地方谁还想待着?

  他正欲起步,后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不得不说刻意得像是故意让他听见。他身子徒然一震,微侧过身,一把匕首从发间削过。

 

  「我就说她不会那么好心让人来帮我,但你是什么意思?」语西冷着脸转身,看着还带着眼镜、双手插口袋的男人。

  「这是最后一个帮派,虽然只是个没几个人的小帮,但能解决得这么干净俐落也没多少人能做到。不愧是混种,战力坚强啊。」

  瑟尔依旧没动,语气懒洋洋的。倏地,他的眼神扫了过来:「语西,目测能力是空间移动、透视、催眠……」

  「你想做什么?」他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却不明白原因。

 

  「没什么,只是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所以,可以好好安息了——这是馨的意思。」语西瞇起眼,「你们想杀人灭口?既然知道我的能力还一个人来?」

  瑟尔还是那个样子,「自然不可能毫无准备,空间移动你现在用不了,以你的熟练程度跟能力还无法办到在使用催眠之后马上使用。至于透视……」他笑了一声,「在真枪实弹的肉搏上没有任何意义。」

 

  啧!全中。不过──

 

  「至于催眠的话就更不用说了。」声音从后头响起,他一震,什么时候移动的?为什么他看不见?

 

  俄顷,他的脊椎中了一拳,整个人砸到墙壁上,他吃痛地哼了一声。而后,他猛然昂首,却对上一双红色的眼眸,「你、你是……」

  那人却没理会他,径自说了下去,「你的催眠只要对不上你的眼,就毫无意义。还有一点──」

 

  「在纯种血族面前,起不了作用。」

 

 

 

  雷西回到家后先洗了澡,好不容易才通过训练让他身心俱疲。本来,他想回房跟语西好好抱怨一下,不料打开房门竟空空如也。

  哥哥不在?他有些奇怪,平常他回家时语西通常已经在房间了,看见他还会笑着跟他打声招呼,然后听自己抱怨今天发生的事。原先的预想被语西的缺席打乱,他皱起眉转动孱弱的脑袋,哥哥今天有行程吗?他没有印象啊?

 

  哔哔──哔哔──

 

  他按下接听,正欲开口,却在听见东西碰撞的声音时哑了声。怎么回事?

 

  「哥,你在哪里?」

  『……』没有回应。

 

  这下雷西急了,「哥!出什么事了!回答我啊!」

  『雷、西……』他听见手环那头的人咳了几声。

  「你──」他正想问你出什么事了,但又被手环那头的杂音干扰。

  『快逃……』

  「什么?」他一愣。

  『离开家!带上所有家人!立刻!』

 

  通讯断了。

 

  雷西被他吓得冲出房门,一手跩起自家母后往外冲,虽然不明所以,但他从不会怀疑语西说的任何话。母亲被他拉得莫名其妙,雷西不管母亲的控诉,一股脑往前冲。

  拥有血族能力加持,速度自然是不用说。不过多久家在视野中已经小得像蚂蚁。他安了心把手松开,母亲想这孩子今天脑袋是被什么撞到,她的鱼还在烤呢!看着雷西的脸,她正想发难,谁料后头竟砰地一声。

 

  他们的家在一夕之间化为灰烬。

 

  我觉得我在这章给了不少线索(沉思

  可以猜猜看下一章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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