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結

总在不知不觉间娱乐了自己也娱乐了大众。

【他曾】十三、我似乎忘了谁01

  

  

  

  『感情总是扑朔迷离、若即若离,觉得不存在的东西,其实它一直在那里;自以为几乎不存在的情感,其实一直被人捧在手心。

 

  不必言明、不必耳语,那并非三言两语就能道尽,只是我对妳的在乎远远超出妳所想。

 

  无法倾诉的牵挂,不说并不代表不爱、不表示不代表不在乎,我无法对妳倾吐数也数不清的爱意,但有一件事希望妳能明白。

 

  我很爱妳,妳知道吗?』

 

 

 

  奇怪,这里是哪?

 

  伊诺蹙眉,他不是在血族领地吗?雷西呢?泷岚跟拉斯呢?还有士兵跟血族子民呢?

 

  他没有时间继续在不知名的地方闲晃,再不快点找到雷西就麻烦了!

 

  「诺先生?」

 

  他一愣。

 

  「诺先生,你还好吗?你发呆很久了。」

 

  席娜望着他,盯着他呆愣的脸庞。

 

  「小娜……那个我──」

  「你在找什么吗?」

 

  他要找人,很重要的人。

 

  他要找──

 

  「──」

 

  咦?

 

  他张嘴,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席娜歪头,似乎不太能理解眼前的血族究竟想表达什么。

 

  「我必须去那里,有很重要的人在等我。」

  「很重要的人?」

  「对!就是──」

 

  是谁?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不对,不是这样。他刚刚明明有想到的!还差点喊出声音,他在找什么?急着要去哪?想不起来。

 

  「没关系,诺先生想不起来的话,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一起想。」席娜拍拍他的肩膀,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似是席娜的安抚起了作用,他稍微冷静了点,他想起来自己在干嘛了。因为席娜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聊天,家里有个女儿痴实在不得安宁,所以他们就凑着休息空档跑到『冰锥』据点附近的咖啡厅。

 

  他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忘了呢?难道除了会迷路之外,他连脑袋也开始不好使了吗?

 

  他在心里臆测,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我好像有段记忆想不起来了,抱歉。」伊诺搔搔头,这种情况是史无前例,他是有过约会迷路的经验没错,但是约会约到一半失忆的经验还真没有过。「小娜,我们刚刚聊了什么吗?」

 

  她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笑着喝了一口眼前的红茶,「这里的茶很好喝,诺先生也喝看看。」

 

  伊诺看着她,似乎想在那张笑得如沐春风的眉眼上看出端倪,不过席娜完美得看不出破绽,他也只好作罢,随手拿起眼前的红茶轻啜。

 

  「我常常在想,如果以后能有小孩的话,那会是什么感觉。」

  「咳、咳──!」该死,被红茶阴了!

 

  好似没发现他的窘迫,席娜笑着凝望他,「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当上首领,虽然那可能不是我能决定的,但我希望他幸福。」

  「小娜……」

  「是女生的话就叫洁馨,馨有香气的意思,我会想到花。我希望她像花一样不俗,绽放属于自己的色彩;男生的话……我还没想到。」

 

  妳不觉得妳偏心偏得有点过分吗?女生连名字意义都想好了,男生连名字都没有?

 

  是啊,她很喜欢花,去席娜家里总是能看见庭院里的五彩缤纷,不过伊诺对花没有研究,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品种。

 

  「身处高位之后,我们渴望自由,或许人总会向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但这样的孤独感我不希望他们承担。」

 

  席娜没有一刻卸下笑容,熟悉她如伊诺,早就从那些笑容里看出她的喜怒哀乐,连基本的情感表达都不允许,这到底是什么折磨?

 

  可能,永远也不会有答案。

 

  「小娜,妳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不是不想安慰她,只是如果不面对现实,最后被绝望的洪流淹没,那样的结局并不会比较好。

 

  他体会过,他懂。

 

  「但我会一直陪妳。」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了过去,席娜朝他一笑,或者说换成了真诚的笑容,然后将她的另一只手搭了上去,「诺先生,能遇见你真好。」她说。

 

  因为是过来人,更因为曾体验过椎心刺骨的痛,所以他能感同身受;他们都希望这样的痛苦,不要再有人承担。

 

  所以,我陪妳等。

 

  不论多久,我都陪妳。

 

  「是啊,我也觉得。」伊诺莞尔。

 

  若不是妳,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能遇见妳,真好。

 

 

 

  过了一会儿,下午茶的蛋糕送了上来。伊诺迫不及待拿起叉子插了一大口塞进嘴里,他点了抹茶舒芙蕾,咬下去时有股蓬松感,更有种入口即化的绝妙感受,淡淡的抹茶味在舌尖化了开来,加上柠檬点缀,味道更是妙不可言。

 

  席娜则点了一份提拉米苏,她品尝过很多次了,对她来说,看伊诺吃甜点才是她的兴趣所在,总觉得他陶醉其中的样子更令她无法自拔。

 

  她淡淡插起一口蛋糕放入嘴里,在巧克力在口中蔓延的同时,看着伊诺的脸和他那几乎快消失殆尽的抹茶舒芙蕾,微微地,轻笑了一声。

 

  今天的提拉米苏,糖似乎加得太多了。

 

 

 

  「店长今天的手艺依旧好得没话说,我们只点几个蛋糕就一直坐在那,看其他人在门口排队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

 

  离开店里后,在街上散步时伊诺摸着肚子,所谓的几个蛋糕也就是两个抹茶舒芙蕾、三个提拉米苏、一个草莓泡芙跟四个焦糖布丁──简直是五、六人份的食量。当然还没有算上席娜的份。

 

  不过伊诺平常每种都会吃到五个以上,跟以往相比这次真的少了非常多。席娜看着他,倒是对自家恋人诡异的价值观不予置评。

 

  「我觉得诺先生太客气了些,我们光顾这么多次算是常客了,店长还一直想让我们帮忙试吃他新开发的甜点,不过都被你拒绝了。」

 

  想到店长阿泉听到伊诺拒绝时脸上的惨淡表情,席娜忍俊不禁。

 

  「『为什么那个帅哥要拒绝我啊?小娜妳劝劝妳男朋友啊!他每次吃我做的甜点都露出一脸满足的样子,我最喜欢这种客人了!看着心情都很好,请务必一定要让他试吃我们家的新产品!』他这样说呢,诺先生拒绝得这么直接真的好吗?你可是第一个让店长亲自招待的客人喔。」席娜夸张地学着店长的表情,不过经由她的模仿,竟演出了一种优雅高尚的感觉,一个人的气质果然非常不可思议。

 

  「啊啊!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开始后悔了啦,早知道就直接答应就好了,耍什么帅啊我!那可是蛋糕、蛋糕啊!还是新研发的,别人都没得吃!我为什么要拒绝这种好康!」伊诺悲愤地抱头。

 

  血族的一生总是充满许多无奈,伊诺在今天体会到了其中一个──因为耍帅所以蛋糕没了。

 

  唉,这鬼生太残酷了。

 

  「嗯?耍帅吗?」席娜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笑意渐增,「『您的好意我就心领了,凭店长的好手艺自然是做不出难吃的东西的,若有机会请让我下次来店里时点来品尝一番』,诺先生指的是这句?那不是耍帅。」

 

  伊诺看向她,想听听那话的后话是什么,每次看席娜的笑意加深,他总忍不住紧张──通常没有好事。

 

  「是真的很帅。」

 

  她语重心长,看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似乎觉得这是诚心诚意的夸奖,何况还是出自美人之口,谁有何等运气呢?

  不过熟悉她如伊诺,别看『冰锥』首领平常一副大家闺秀样,一笑倾城一眼倾心,纵使是这样一个绝世美女,纵使有个『冰锥』首领这样不得了的身分,这位首领大人身上还是有点温度在的。

 

  例如玩心。尤其跟某血族好上之后更是变本加厉,调侃之心是越来越多了。当然,大多数人是没有福气看见的,能让首领大人完全放下戒心,展露充满人情味的一面,世上仅有几人。

 

  像是眼前这位。不过以对方在情感上的粗神经,恐怕是没注意到恋人对自己的这般特别。

 

 

 

  看吧。

 

  血族领袖朝自己心爱的女人翻了一个大白眼,赤裸裸的调侃他收到了。

 

  「妳最近出门的次数有点频繁,帮里没事?」不着痕迹转移话题,对此席娜笑笑,调侃够了,她也不多做为难,「没什么事,难得有空陪陪你,的确是蛮难得的。」

 

  对啦,他就是很闲,忙的是他可怜的下属。对自己尸位素餐毫无悔意的某血族点点头,「一直这样也蛮好的,妳该好好休息。」

  闻言,席娜轻笑一声,「帮里还有父亲在呢,诺先生不用这么担心的。」

 

  不不,就是有他在才更要担心,妳真的不明白那个女儿痴胡搞的威力吗!妳的匕首使得出神入化也是他间接造成的!虽然对于这样的人是前任首领一事伊诺一直颇有微词,不过他自己这副样都能当上首领了,自然是没有资格说别人,何况那人还是他岳父,更是说不得了。

 

  席娜看着他,那锐利的眼神彷佛在问「那你呢?」,当然只是彷佛,这位领袖能无时无刻陪在自己身旁绝对不是因为国家没事,而是他又翘班了。全世界都知晓的道理,席娜了然于心。

 

  「哪天有空的话,诺先生要不要跟我去帮里看看?」

 

  诚挚的邀请,伊诺当然何时何地随时随地都有空,但若是随着首领大人入帮的话,他就得装作自己没空了。

 

  瞎子都看的出来,对于这位首领大人交男友一事,她亲爱的属下自然是不乐意的,论首领大人究竟多有行情?恐怕只有她自己不知道了,明示暗示的追求从没人少做过,只是大家总觉得自己高攀不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或许暗自保护首领不让一些有的没的的男人拐走也是帮里的潜规则了,当然防得了人,却没想到被个从天而降的异族钻了个空!一点也不夸张,的确就是从天而降。

 

  不容亵渎的首领大人居然被一个从屋顶掉下来的路痴给拐走了!怎么知道对方是路痴?谁能料到在准备大开杀戒的战场突然有人从屋顶掉下来,毫发无伤就算了,看见如此大阵仗,甚至能说是剑拔弩张的场面还毫无惧意,有点脑袋的人总会起疑,觉得事情必有蹊跷。

 

  又有谁能想到,那人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便语出惊人,不是人已经没人想计较了,更不是哪方人马的打手,竟是一个路过的!这就算了,更过分的是他们家首领大人竟然对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笑了啊!还问了对方名字,甚至连自己名字也说了!

 

  岂有此理,这事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弟兄掉了颜面!但对方身手了得,连动都没动就化干戈为玉帛,功劳一件;又是颜质担当,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总之不管怎么看,结论都是一个帅字,绝世天菜震得众追求者自叹不如,敢怒不敢言。

 

  当天消息一传回去,不知有多少追求者心碎满地,同时想暗地人肉搜索那个浑蛋出来盖他布袋──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中看又中用的天菜是没人想去招惹的,而且首领似乎陷下去了,槁木死灰。

 

  一票弟兄暗恋无果,只好相约喝酒解闷,隔天一早云淡风轻,天涯何处无芳草呢?当然首领大人是信仰,即便少不了心里奢望,也没人有胆去实现的。不过之中还是有着中立份子,对于帮忙首领大人了了一桩麻烦的伊诺赞誉有加,是女人就崇拜地给了个名号「从天而降的天使」,男人则是当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哪怕人家既没有路见不平,更没有拔刀相助,纯粹是路过不想惹事罢了。

 

  所以说传言总是可怕的。

 

  各种诡异谣言甚嚣尘上,伊诺自然不知道,首领大人都不知道的事,他更是不可能知道。依然每天自由自在、随心所欲过日子,谈谈恋爱、翘翘班,日子相当愉快惬意──当然以上情况得忽略掉适应期。

 

  不过不知道不代表毫无自觉,对于对方不欢迎自己这事伊诺还是有点自觉的,他大概被视为害虫──特别毒的那种。

  即便沾着首领的光,受到表面上的欢迎,那也仅仅是表面罢了。那些弟兄或许会看在首领的面子上不给他难堪,但那位女儿痴就不一定了。

 

  好吧,谁让他偷了人家女儿,还不打算还了,这笔帐他算是认了,但可不会高明到跑到别人家地盘去自讨苦吃。

 

  「这就不必了,我相信妳的属下不会多欢迎我……」他还想活久一点,真心不骗。

  「我以为诺先生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她笑。

 

  唉,看来她对自己有很深的误解。伊诺必须再再声明,女朋友把自己看得太完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不是在意什么下属的不友善目光,他伊诺才没这么孬,只是不想面对那个岳父就是了,嗯。

 

  「小娜,妳真的该知道妳爸很讨厌我。」他突然语重心长,虽然不清楚席娜是否知情,但他必须郑重声明,这样以后要搬救兵也有个照应。

  「诺先生,父亲他讨厌任何喜欢我的人。」她依然笑着。

 

  喔,看来妳很清楚嘛!妳怎么不干脆点说他是个女儿痴呢?自从他因为妳出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而让妳继任首领之后,伊诺对他的评价就回不去了。

 

  他消化着席娜的话,突然抓到一个重点。讨厌所有喜欢席娜的人?敢情他是连自己属下也一并讨厌进去了?这问题伊诺也是想想,倒没真的问出口。

 

  在路上稍微闲晃之后,他们回到席娜在外的住处,由于帮里事务繁忙,加上还有个会拖延进度的前任首领,席娜果断在外面买了一栋房子,原本伊诺是打算自己买一间,但是碍于买了之外恐怕不知道该怎么从家里去到席娜的住处之类理由,被席娜驳回了。

 

  于是他成了第一个被人类包养的血族,血族领袖有苦说不出,说多了都是泪。

 

  后来在他看见对方的房子之后想要自己买一间的想法荡然无存,席娜的房子不在市中心,不过交通跟买东西还算方便,其实以血族不科学的移动速度,就算在荒郊野外对伊诺来说还是跟在市中心没什么两样──前提是他没有迷路的话。

  席娜的房子格局没有很大,两房两厅三卫,厨房不算在内,有一厅是书房,剩下的一厅是客厅,通常席娜会待在书房处理帮里的一些事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这栋房子占地大概三位数……嗯,格局不大但是坪数很大,完全是有钱人的风格,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叫做被包养。

 

  但在他看见自己的房间时瞬间忘记这个事实,非常乐意地接受了,心理素质十分优秀。

 


评论

热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