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結

总在不知不觉间娱乐了自己也娱乐了大众。

【他曾】九、蕾希、语西02

  

  

  

  「谁能跟我说明一下怎么回事?」

  「有人试图破坏结界。」

 

  拉斯挥手,空中顿时浮现一道火光,那是血族用来传递重要文件时会使用的特殊物品,上头印有特殊文字,也可以解释为非相关人士看到的就是特殊文字。

 

  火光能够进行设定,通常拉斯设定的相关人士一定会包括伊诺跟泷岚,其他会根据当天要报告的各部门调整,他常用火光来记录研究资料跟会议用的资料。

 

  伊诺一挥,火光移动到他面前,上头呈现密密麻麻的数据。分别是近期领地的相关资料、居民用血的消耗表、最后一项是关于领地不寻常的资料报告。

 

  稍微输了点血,火光扩大成了一张地图,地图上有领地的大致位置,右上方有准确的时间跟日期。我看了一下这几天的调查,大概在三天前,领地跟人界的交界处传来不寻常的波动,而且并没有停止的迹象。我再次挥了手,火光回到拉斯身上。

 

  「事情发生在殿下去暗巷逛街那天。」呃、这个就别再提了。泷岚笑得他心底发毛,「你知道些什么吧。」拜托,他如果知道就不会出去给他们打了好吗?

 

  「大概是同批人干的吧,八成是『守冰』。」咦、原来不是在跟他说话?伊诺抬起头,发现泷岚的视线透过他直直落在他身后的雷西身上。

  「『守冰』?」

  「『冰锥』在娜姊过世后分裂成与血族势不两立的『守冰』跟与血族和平共处的『破冰』,我应该不用说明带头人士是哪位了吧?」

  「不必了,谢谢你的解说。」奇怪,为何有种剑拔弩张的气场?他们俩有什么过节吗?

 

  拉斯在一旁用念想跟他的部下联络确认一下目前的情况。

 

  「伊诺,时间不太够,你今天就要跟我们回去。刚刚收到消息,攻击还在持续,奇怪的是在现场巡视的血族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士,对方可能是用什么物品直接在远端进行攻击,再这样下去结界会完全垮掉。」

 

  糟糕,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事,虽然结界可以藉由领导者的血液暂时维持原状,但只是治标不至本,不能撑太久。

 

  「知道了,现在就走吧,你先叫目前负责的血族想办法把情况控制在一定的范围。」拉斯点头后,他们正准备离开,雷西却无预警地抓住他的手。

  「我也一起去。」

  「咦?可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有可能会很危险。」

  「无所谓,怎么想也知道是祖母在搞鬼,我觉得我有义务过去协助。」

  「可是……」

  「殿下,既然首领大人都说要帮忙了,就让他帮忙没关系啊。」

  「就算你这么说也……等等!你──」知道?伊诺看着他,泷岚的笑容没有破绽。

  「殿下,请您不要这样看我,我只比您早知道几个小时。」

 

  唉,他到底在搞什么,刚刚雷西提到『冰锥』的时候,泷岚一脸理所当然,当时就该怀疑了,居然到现在才发现不对劲!

  「啊?什么首领?你们在说什么?」

 

  太好了,原来有人比他还后知后觉,情报更新不是最慢的那个,伊诺突然觉得很安慰。

 

  「说来话长,等等回到领地之后再说吧。雷西,这次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你还是把你哥的书带在身上吧。」

 

  雷西原本想开口,在发现伊诺很坚持之后,他犹豫了一阵子,还是拿起了一旁的书放到他随身携带的包包里,跟他们一起离开。

 

  「伊诺,你是紧张到口齿不清吗?怎么叫她雷西?放心啦,情况还没有太糟,你不用太担心。」

  「……」

 

  伊诺,你要冷静。不要跟白痴计较、不要跟白痴计较,不要跟白痴……去他的不要跟白痴计较!

 

  血族的脚程很快,对他们来说不管在人界哪个位置都像在自己家对面一样近,原来以为这次多了雷西速度可能会慢上许多。

 

  几分钟前这么想的伊诺看了眼媲美夜店的高级办公大楼,看来果然是多想了,『冰锥』的首领没有一个是正常的人类!

 

  「哇,是好久不见的夜店风!」

 

  上次以为你是女生,装可爱的说话方式他就不计较了,现在已经知道你是男的了,给他像个男人点啊!

 

  「对啊,这大概是伊诺执政以来做过最对的事了,告诉妳喔他那时说要改建房子的时候全血族都匪夷所思,不过伊诺就潇洒地丢了句『人界流行』之后就走了,后来被泷岚批准之后没几天大楼就变这样了。」

 

  可以不要把年少轻狂的往事轻易向别人提起吗?而且明明是狼狈为奸的事迹,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崇拜的语气?

 

  虽然他脸皮是很厚,但是你说到这份上他还是会不好意思耶。还有什么叫做执政以来做过最对的事!小心扣留你薪水!

 

  「拉斯,我觉得有些话我们应该要好好说清楚。」自认说得非常语重心长且诚恳。

  「什么?」拉斯看着他。

 

  噢,这真诚的眼神要伊诺说实话让他有点于心不忍……才怪。伊诺拉着他走进夜店──他是说他们的办公大楼,嗯。

 

  ……

 

  「靠!你说咱们女神是『冰锥』首领而且还是个男的!」

 

  全世界大概就剩你不知道了,人家泷岚还知道的比他早……等一下,人家什么时候变成你女神了?虽然雷西围着围巾,也在出门前一刻把变声器摸进自己口袋,但是他在家里的时候没有用变声器吧!你他妈没听出来吗!

 

  基于最低限度的道义伊诺没有喊出声,拉斯显然相当受打击,已经整个家伙蜷曲成一只大虫缩在角落不走了,或许伊诺应该尽点朋友的责任好好安慰他,但是那臭小子挡到路了,他伸出一只脚把拉斯踢到旁边。

 

 

 

  「因为我们是回来办事的,你就委屈点住在我家附近吧。选间自己喜欢的说一声之后就可以直接住了。」

 

  离开办公大楼后他带着雷西回到自己家的社区,其实那个社区都是他的,只是家里就他一个血族,他也很少住在这,基于种种考量当时就只选了间看了满意的住进去,其他地方就不管了,

 

  有谁来玩就给他们当免费宿舍,房租好说,来顶楼帮房东做个饭就好。

 

  雷西看了豪华的小社区不禁啧啧称奇,嘟哝了句:「诺诺明明很有钱啊,怎么搞得自己很穷似的。」大少爷,您说得太大声了,还有请您说他节俭好吗?

  「刚刚来得很赶,情况看来没有想象中糟,我还是回家一趟拿个衣服比较好。」

 

  看了眼雷西,的确,他只带了一个小包包,里头估计装了他哥的三本书就满了吧。拉斯给的警示器也还没到警戒状态,他才刚点头,雷西就马上消失在他的视野,好个混血,真的把血族的速度也给混进去了……

 

  是说他等下回来知道要怎么回来吗?算了,如果回来找不到路的话,通讯手环是个很棒的发明。

 

  雷西很快地回到人界,不过他没有回家,反而往『冰锥』的代表处前进。

 

  『冰锥』的名声向来好坏参半,好在混道上的说他们够义气,曾经帮过忙的人情一定还;至于坏就坏在处决作风过于残酷,以前有帮派不小心得罪它们,一个帮就在一夕之间灭了,不留半个活口,而且死状还颇凄惨。虽然是个实力派组织不怕人找碴,不过为了避免麻烦,他们的工作处还是挺隐密的。

 

  雷西在自己家附近的商店街转弯,弯过几个巷口后他停在一间酒吧前,一踏进门服务生对他微微一笑,示意他往里面走,走进去后气氛跟酒吧截然不同,无形之中散发一股庄严的气氛。

 

  他果断往祖母在的房间走去,看见首领出现,原先在附近闲聊的弟兄都吓傻了,战战兢兢地向他行礼,开什么玩笑,首领平常是不会露脸的,每次有事也只是露个声音,今天居然亲自来啊!

 

  他的部下眼里透着金光,正用眼睛奋力地捕捉历史性的一刻。只是雷西现在有要事要处理,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炽热的目光。

 

  「祖母。」雷西推开最里面的房门后,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

  「雷西,记得我跟你说过很多次进来要先敲门告知。」洁馨勾着嘴角坐在雷西对面的沙发上。

  「喔?您在决定讨伐血族时似乎也没有告知我。」

  「过了这么久你还是想袒护血族吗?」口气相当不屑。

  「麻烦请您更正为我的曾祖父,或是您的父亲。」

  「闭嘴!我可没有父亲这种东西,就那种毫无贡献的垃圾不配入『冰锥』的眼,更不配站在母亲身旁!」

  「敢情您现在是在污辱娜姊的眼光吗?」雷西挑眉。

  「我不想再跟你说些有的没的,我们已经找到攻破结界的方法,看你的语气是注定要跟我做对了?」

 

  其实结界根本不需要攻,只要知道位置就算是片纸屑也进的去;当然,不包括有攻击意图的家伙。

 

  「我想我需要纠正一下您的用词,打从你把我的家人全杀光后,我就注定和妳势不两立。我会全力阻止妳,真那么想毁灭血族的话,就打过来吧,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呵呵,连敬称都不见了,混了一半的血统就想造反了吗?也罢,那之后如果不小心把你杀了可别怨我。」她捏紧了手上的茶杯。

  「原来你还会在乎敬称吗?还有容我提醒你一句,你也流着他的血。」

  「你!」

 

  雷西拿起变声器,『全体成员听令,我是首领雷西,我在此正式宣布全面协助我的曾祖父──也就是血族,若你们执意听从祖母的指示,下次再见到面我们就是敌人,并且依照帮规背叛罪名处置,格杀勿论。』

 

  语落,如预期般听到底下的躁动声,他不想理会,直接大爷般洒脱地离开酒吧。

 

  在『冰锥』的每个成员都配有无线电,雷西的比较特别,跟他的变声器接在一起,以防出任务有人连络不到他的情形。只是雷西并不知道,就算有事,也没有人敢直接连络首领。

 

  这次他真的回到家了,其实衣服有没有拿无所谓,他只是回来处理『冰锥』的事情罢了。他从衣柜随手抓了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想到可能会去领地好一阵子,他又发了封邮件给编辑表示最近家里有事要处理,新稿的内文可能要延后。

 

  他开始在房间晃一圈确定还有没有遗漏的事项,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包里的书上。

 

  『把它看完吧。』脑袋倏地响起伊诺的声音,『如果连你都不相信自己的哥哥,还有谁能相信他?』

 

  他盯着『扭曲的变奏曲』瞧,这一瞧瞧了很久,他从包里将书拿了出来,还发现了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哥哥,我并不是不相信你。如果连你都不相信的话,世界上我就没有能够相信的人了……」他轻抚书封,突然忆起了哥哥当时刚交稿时雀跃的神情,心里有些惆怅,「只是……」

 

  ──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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